首页 长姐为后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十章:落网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场景一:长安·兵部衙门·八月初五

【画面】长安城的八月,热得像一个蒸笼。槐树的叶子被晒得卷了起来,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叫着,吵得人心烦意乱。

钱明远坐在签押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公文,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在等消息。

等北狄的消息。

按照计划,呼延拓应该在八月初一进攻雁门关。今天是初五,仗应该已经打完了。如果一切顺利,谢昭宁应该已经死了。那个小丫头的尸体,应该已经被北狄的铁骑踩成了肉泥。

但消息还没有来。

他派出去的信使,一个都没有回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

钱明远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他的幕僚——那个替他送信去北狄的人。他的脸色很差,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在发抖。

“大人……出事了。”

钱明远的心沉了一下:“什么事?”

“雁门关……没有失守。”

钱明远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说什么?”

“谢昭宁没有死。呼延拓的进攻被打退了。北狄铁鹞子死伤惨重,已经退回了草原。”

钱明远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慢慢坐下来,双手撑着桌子,指节发白。

“不可能……三万铁鹞子,怎么可能打不过八千守军?”

“大人,谢昭宁有一种新武器——连弩。一次能射三支箭,射程比普通弩远一倍。北狄的骑兵还没冲到城墙下,就被射倒了一大片。”

“而且……”幕僚犹豫了一下,“而且她好像提前知道了进攻的计划。她在鹰愁岭上设了伏兵,北狄的侧翼被截断了,粮草也被烧了。”

钱明远的手开始发抖。

提前知道了进攻的计划。

这怎么可能?

除非——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封信……那封信有问题。”

幕僚低下头,不敢看他。

“那封信被截了。被谢昭宁的人截了。她将计就计,引呼延拓上钩。”

钱明远的脸白得像死人。

他算计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失过手。但这一次,他栽在了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封信的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和大人知道。”

“那就好。”钱明远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幕僚,“只要没有人知道那封信,就没有证据。谢昭宁在边关赢了又怎样?她拿不到我在长安的证据——”

“大人!”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钱明远转过身。

门被一脚踹开。

刑部侍郎孙维站在门口,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刑部差役。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脸色铁青。

“钱明远,你的事发了。”

钱明远的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孙维,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孙维展开那份文书,“兵部侍郎钱明远,通敌卖国,泄露军机,暗杀边关守将。证据确凿,奉陛下旨意,即刻收押。”

钱明远笑了,笑容狰狞:

“证据确凿?你有什么证据?就凭那个小丫头的几句话?”

孙维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在钱明远面前。

钱明远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张关系图。

图上画着赵氏在朝中的所有关系网——十四条主线,上百条支线,密密麻麻地连在一起。每一个名字、每一笔银子、每一次交易,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而在图的中心,除了赵氏之外,还有一个名字——

钱明远。

他的名字旁边,标注着几行小字:

“兵部侍郎钱明远,贪污军饷二十四万两,通敌卖国三次,泄露军机五次。证据:兵部底账、恒通号流水、北狄主帅密信。”

钱明远的手在发抖。

“这……这不可能……这些东西怎么会……”

“怎么会到你手里?”孙维替他说完,“这是陆砚舟查到的。靖安侯世子,陆砚舟。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查遍了兵部和户部的底账,跑遍了长安城所有的钱庄,拿到了每一笔银子的流向。”

钱明远的脸白了。

陆砚舟。那个被谢昭宁退了婚的男人。

他以为那个人只是一个没用的世家子弟,只会画画写字、赏花喝酒。

他错了。

孙维一挥手:

“带走。”

两个差役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钱明远的胳膊。

钱明远没有挣扎。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份关系图,嘴唇哆嗦。

突然,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疯狂,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好一个谢昭宁……好一个陆砚舟……”

他被拖了出去。

签押房里恢复了安静。

孙维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低头看了看那份关系图,把它小心地折好,塞进怀里。

他转身走出门。

外面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二十年的毒瘤,终于拔掉了。

---

场景二:刑部大牢·八月初五·夜

【画面】刑部大牢阴暗潮湿,墙壁上渗着水,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

钱明远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他的官服被扒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上面沾满了稻草屑和泥水。头发散了,披在肩上,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囚犯,而不是那个在兵部呼风唤雨二十年的侍郎。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坐在角落里,靠着墙,闭着眼。

脚步声传来。

他睁开眼。

牢房的铁门被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陆砚舟。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表情。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两个人对视。

钱明远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来看我的笑话?”

陆砚舟没有说话,只是把食盒从栏杆缝隙里递进去。

钱明远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两个馒头。

他愣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没被定罪。按律,你可以吃饭。”陆砚舟的语气很平静。

钱明远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陆砚舟,你跟谢昭宁那个丫头一样——假慈悲。”

陆砚舟没有生气。

“你可以不吃。”

钱明远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是热的,熬得很稠。

他放下碗:

“你是怎么查到的?”

“什么?”

“那些东西。兵部的底账、恒通号的流水、北狄的密信。你是怎么查到的?”

陆砚舟沉默了一会儿:

“兵部的底账,是从兵部库房里找到的。赵氏倒了之后,兵部的人都在忙着撇清关系,没有人注意到库房里的旧账本。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近三年的账本全部翻了一遍。”

钱明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恒通号的流水,是花钱买的。恒通号的掌柜是个生意人,只要价钱合适,什么都肯卖。”

“北狄的密信——”

他顿了顿。

“是从你府上找到的。”

钱明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府上?”

“对。你书房里有一幅画,画后面有一个暗格。暗格里藏着你和北狄往来的所有密信。一共十七封。”

钱明远的脸色白得像死人。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那幅画是他最得意的收藏,挂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谁会想到,画后面藏着通敌的证据?

他笑了,笑容苦涩:

“陆砚舟,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不是我聪明。”陆砚舟的语气平淡,“是谢昭宁教我的。她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反过来也一样——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钱明远沉默了。

“你……你喜欢她?”

陆砚舟没有否认:

“是。”

“但她不喜欢你。”

陆砚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是她的事。”

钱明远看着他,突然笑了:

“陆砚舟,你知道吗?你和她一样——都是傻子。”

陆砚舟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钱明远突然叫住他:

“陆砚舟!”

他停下脚步。

“替我转告谢昭宁一句话。”

“什么话?”

钱明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输了。但我不是输给她。我是输给你。”

陆砚舟看着他。

“输给我?”

“对。”钱明远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她打仗厉害,但没有你在长安查这些证据,她赢了也白赢。你们两个人,一个在前线杀敌,一个在后方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

“如果你们是一条心,这天下,没有人能挡得住你们。”

陆砚舟沉默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钱明远的笑声在牢房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

场景三:皇宫·御书房·八月初六

【画面】皇帝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钱明远的案卷。案卷很厚,足足有一百多页,记录着钱明远二十年来的每一项罪行。

贪污军饷、通敌卖国、泄露军机、暗杀同僚、陷害忠良……

每一条都是死罪。

孙维站在书案前,垂手而立。

“陛下,钱明远的案子已经查清了。证据确凿,供词也已拿到。”

皇帝点了点头:

“判决呢?”

“按律,钱明远通敌卖国,罪在不赦。当凌迟处死,满门抄斩。”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满门抄斩?”

“是。”

皇帝的手指在书案上敲了敲。

他想起了谢昭宁在御书房里说的话:“谢婉宁今年才十二岁。赵氏做的事,她不知情。”

他开口:

“钱明远的家人,查清楚了吗?有没有不知情的?”

孙维愣了一下:

“陛下,按律——”

“朕问你,有没有不知情的?”

孙维咽了咽口水:

“回陛下,钱明远的长子钱文华,今年二十岁,在兵部当差。他……他知道一些事。但钱明远的次子钱文英,今年才十四岁,一直在家读书,好像……好像不知道。”

“那就这样。钱明远凌迟处死。钱文华流放岭南。钱文英贬为庶人。其他人,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孙维低头:

“遵旨。”

皇帝拿起那份关系图,看了看:

“名单上的其他人呢?”

“回陛下,已经全部收押。证据确凿,都在审理中。”

“好。”皇帝把关系图放下,“这件事,你办得不错。”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