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17章 老实人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你能把这些烂账理出个头绪,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微臣只是按规矩办事。当不起殿下夸奖。”

林默继续保持着毫无波澜的平板语调。

“行了,退下吧。这份报告,孤留下了。”朱标挥了挥手。

“微臣告退。”

林默倒退着走出文华殿,直到跨过门槛,才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大殿内。

刘典簿从后方的屏风处走了出来。

他看着林默离去的方向,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殿下,这林郎中也太不识抬举了。”

刘典簿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

“殿下亲自问他计策,这是多大的恩典。

他竟然一推四五六,满嘴的推脱之词。

分明是个毫无担当、烂泥扶不上墙的懦夫。

这样的人,怎配殿下如此看重?”

朱标端起茶盏,没有立刻反驳。

他拿起桌上那份全是数字的报告,重新看了一遍。

“刘典簿,你只看到了他的推脱,却没看懂他的本分。”

朱标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天下,想给孤出主意的人太多了。

有人想借着孤的手除掉政敌,有人想借着东宫的名头揽权。

唯独这个林谨之,他守着自己户部郎中的本分,不越雷池半步。

他知道东宫的浑水不能蹚,所以他只算账,不论人。”

朱标放下报告,轻轻叹了一声。

“这个林谨之,是个可用之人,用他理财算账,孤一百个放心。”

“殿下想用他?”刘典簿有些吃惊。

“再看看吧。”

朱标摇了摇头,语气中透出一丝惋惜,

“他的账目做得确实干净,但胆子太小了,胆子小的人,做不了开疆拓土的大事。

这样的人,只能当个看家护院的守财奴。”

朱标并不知道。

他这番自以为看透了人性的评价,恰恰中了林默费尽心机布下的局。

林默要的,就是这个“做不了大事”的标签。

在这个步步杀机的洪武朝,但凡被上位者认为“能做大事”的人,最后几乎都被押上了刑场。

当晚

林默完成了一整套插门闩、顶门棍、查窗棂的繁琐安保流程后,才推开正房的门。

屋内点着两盏明亮的油灯。

苏婉宁坐在圆桌旁,手里拿着一件还未完工的中衣,正借着灯光细细地缝制。

看到林默进来,她放下针线,起身走到脸架前,拧了一把温热的布巾递了过去。

“郎君今日回得比平时晚了些。”

苏婉宁语气温和,没有探究的意味,只是一句寻常的关心。

“去了趟东宫。”

林默接过布巾,用力地擦了擦脸,试图把这一天的疲惫和伪装全都擦掉。

苏婉宁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在宫里待了十三年,她对“东宫”这两个字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但她谨记着《苟命铁律》,没有多问半个字,只是重新坐回桌边拿起针线。

林默将布巾扔进铜盆里,走到桌边坐下。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夫人。”

林默放下水杯,看着跳动的灯花,突然开口。

“嗯?”苏婉宁没有抬头。

“今天,太子殿下说我是个老实人。”

林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虚脱。

苏婉宁手里的针停在了半空中。

“你不是吗?”苏婉宁反问。

“我不是。”

林默摇了摇头,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理智。

“我只是怕死。”

“一个满脑子算计着怎么逃避屠刀的人,怎么配叫老实人?”

屋内安静了下来。

苏婉宁看着眼前这个削瘦、刻板、每天都在被害妄想症中煎熬的男人。

她突然想起了马皇后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无趣的人,才安全。”

“郎君。”

苏婉宁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地落在林默的耳朵里。

“在这大明朝,不怕死的人,早就死绝了。”

她咬断一根多余的线头,将那件中衣叠好。

“怕死的人,才是这世上真正的老实人。”

林默愣住了。

片刻之后。

林默点了点头。

“……你这话有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吹灭了其中一盏油灯。

“睡吧,明天还得继续去当个老实人。”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