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玥说着，指尖在案几上轻轻点动，节奏沉稳得像在敲算筹。她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原本带着几分灵动的脸庞此刻绷得紧紧的，连唇角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你看…”

她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指尖在空气中虚虚画出两道交叉的线：

“这就是话本子里最经典的对立，一个在泥泞里爬起来，一个从云端跌下去。表哥你越是完美，越是受人敬重，最后摔得就越惨，才能衬得七皇兄的‘逆袭’有多惊天动地。”​

她顿了顿，伸手拿起桌上的书卷，翻到某一页举起来，指着上面的插图：

“就像这画里的将军，前一页还在城头受万民朝拜，后一页就成了阶下囚，百姓的眼泪转头就为新英雄而流，世人总是爱看这样的跌宕，好像只有把好的砸碎了，才能显出另一种好来。”​

南瑞听得嘴巴越张越大，楚归鸿则是指尖泛白，握着茶杯的力道几乎要将杯子捏碎。

南玥却像是没察觉两人的异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分析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而且按话本的套路，你最后不仅要失去权势，连宋姑娘都得‘幡然醒悟’，觉得从前看错了你，转头就对七皇兄死心塌地。这样一来，他既得了江山助力，又得了美人倾心，才算得上圆满。”​

她说完，还重重一点头，仿佛把这其中的关节都看透了，绿色的眼眸里却没什么笑意，反倒沉甸甸的，像是压着话本里那些被牺牲的配角的命运。

“所以啊…”

她放下书卷，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疲惫：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在跟这写故事的人较劲，不让他把这出戏唱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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