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抚着蛮蛮的手，那指腹带着薄茧，这些年蛮蛮作为执掌焉州政务之人，手心都留下了写字磨出来的茧子。

“当年阿昭在泥泞里打滚，带着几十个流民组建玄甲军，我还偷偷抹过眼泪。”

丁夫人声音发颤，眼眶却渐渐泛红：

“现在才明白，我的孩子们，早就把命运攥在了自己手里。”她突然笑出声，锦帕擦去眼角湿润：

“魏军又如何？刘琰小儿又如何？我们乔家的女儿，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说出这句话，彻底明白阿昭和蛮蛮这般辛苦是为了什么，她突然觉得眼底酸涩，枉费她痴长这些年岁，却没有阿昭和蛮蛮看得清楚。

乔平听着神色复杂起来，许久之后，才深深叹了一口气，乔昭抬眼看了一眼乔平，不由得有些好笑，祖父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但是生下来的两个儿子…怎么说呢…

她的父亲乔越，是一个十分标准的心气比天高，能力却无法匹配上的他心气，所以总是做一些让人看着就觉得愚蠢的事情，偏偏心胸狭窄到连自己的亲人都容不下。

想到自己从张浦那里得到的口供，她就忍不住头疼，而自己的叔父乔平是东郡郡守，为人英俊儒雅，一心扑在郡务上，执法公正，爱护郡民，在当地极得民望，妻子去世之后，宁愿将女儿给长嫂教养也无心续弦。

他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可也是太重情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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