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尘闭关七日。七日内，他不饮不食，不眠不休，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二十四颗定海珠中。每一颗定海珠都蕴含着一片汪洋，二十四颗便是一片无垠的大海。

开辟诸天，不是简单地将定海珠串联起来，而是要以无上法力在每一颗珠子内部开辟出一个独立的空间，再将这二十四个空间连成一体，形成一个完整的诸天世界。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极难。

定海珠虽是先天灵宝，可它本质上是攻击性法宝，不是空间类法宝。要在其中开辟空间，需要极其精纯的法力、极其精准的掌控、极其深厚的根基。稍有差池，轻则定海珠受损，重则法力反噬，走火入魔。

李牧尘先取出一颗定海珠，握在掌心，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其中。识海中，那片汪洋大海再次浮现。海浪翻涌，波涛汹涌，一望无际。他站在海面上，脚踏波涛，环顾四周。

天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海是黑沉沉的，没有岛屿，没有陆地，没有尽头。这是一个混沌未开的世界，只有水，只有无边的水。

他深吸一口气，祭出青霄剑。青色的剑光在灰蒙蒙的天空中亮起，像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李牧尘握紧剑柄，将九转玄功的法力注入剑中，一剑挥出。没有招式，没有剑光，只有一道无形的剑气，从剑尖射出，斩在那片灰蒙蒙的天穹上。

“轰——！”

一声巨响，天穹被撕开一道口子。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天与地开始分离。阳光从裂缝中洒进来，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他收剑入鞘，抬手向下一按。那些翻涌的波涛渐渐平息，海面变得平静如镜。他又抬手向上一托，那些上升的清气缓缓凝聚，化作蓝天白云。天地已开，诸天初成。他没有急着开辟其他诸天，而是盘膝坐在海面上，以青莲造化经稳固这片刚刚开辟的天地——这是根基，是第一诸天。

第一诸天不稳，后面的诸天便无从谈起。造化之力从掌心涌出，渗入天地之间。他“看见”大地在成形，山川在隆起，河流在奔淌。原本只有海的世界，开始有了陆地。这座诸天虽然荒凉，却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他不知坐了多久才睁开眼。第一诸天已成。

他没有停歇，取出第二颗定海珠，握在掌心。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便顺利了许多。他再次祭出青霄剑，再次挥剑开天，再次以青莲造化经稳固天地。第二诸天开辟成功。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他一颗接一颗地开辟下去。

三天后，他已经开辟了十二诸天。十二颗定海珠悬在面前，散发着柔和的青光。每一颗珠子内部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有天地，有山河，有日月星辰。虽然荒凉，虽然寂寞，可它们是活的，是会呼吸的。

他能感觉到那些珠子在微微跳动，像心脏，像脉搏。他的法力已经消耗了大半，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可他不能停，也不敢停——停下一息，前功尽弃。